竹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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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e you soon【系列联文第二弹】

贾尼现代AU。

 

——


ps:群里小伙伴接文而成 所以文风会多变 经纪人贾x大明星尼

 
 

“让我们庆祝《大侦探福尔摩斯》杀青了!”导演一脸喜气地举起杯子,大声喊道。

“哦!”众人也都十分给面子地发出欢喝声,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伴着大笑在空气中混杂。

Tony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碰了碰一旁的Jude Law ,“我说,拍完了电影你可不能把我忘了啊。”

Jude Law也喝下了酒,对着Tony笑道:“你就这么怀疑我的记忆?”

“NoNoNo。”Tony摇了摇手指,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干,“我可没这么说,对了,你今天演的哭戏不错,连我自己都要为你感动了。”

Jude Law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你掉下去,我能有那场哭戏?”

“这你可不能怪我,找写剧本的去。”Tony酒量不好,而且这包厢里的酒是导演特意挑的度数高的,为了一醉方休。不过对他来说,喝几杯就有点醉意了,借着酒劲,他肆无忌惮的拉着Jude Law絮絮叨叨地说起了拍摄时候的事情,这让Jude Law只能好笑的任由他拉着自己,然后认真倾听着。

包厢里一片热闹,说笑声不时响起,还有打趣逗乐,而Jarvis静静地坐在外面的沙发上,门里的热烈气氛似乎与他无关,他只是一脸平静地坐在那里,只是不时看手表的动作和眼底的焦虑出卖了他。

时针慢慢走向一点的位置,门里还是一样热闹,熬夜对于明星来说是大忌,而一点还未曾回家,除了拍戏还没有过,Jarvis终于蹙了蹙眉,站起身决定去将Tony叫出来。

他刚刚起身,大门就砰地一声被打开,最前面的就是Jude Law,他扶着醉醺醺的Tony向外面走。

Tony似乎已经意识不清楚了,他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那含糊的话语大概除了他谁也不知道意思。

Jarvis快走了几步,伸出手去接,将Tony整个人搂进自己的怀里,他才转头对着Jude Law说道:“Sir交给我就好,Mr·Law不必担心。”

Jude Law看着眼前的人,挑了挑眉,Jarvis,Tony Stark的金牌经纪人,在圈子里以严谨著称,长相也与他的名声一样毫不逊色,曾经也有人想要发展他成为演员,但是他只做Tony一个人的经纪人,其他并无意愿,而且事事以Tony为中心,称得上是最负责的经纪人。曾经有人想要打探他们的背景,但是却什么也查找不到。

他这样想着,对着Jarvis颔首道:“Tony就拜托你了。”

“我会照顾好sir的,Mr·Law,再见。”Jarvis一手毫不费力地圈住Tony的腰,然后表达了离开的意愿。

“再见。”Jude Law看着他们离开,也转头向导演告别。

Jarvis沉默地拥着怀中的人,脚步快速而平稳地向外面走去。

微凉的夜风使人清醒,Jarvis拉了拉他的领口怕Tony着凉,而这时Tony才有点清醒,他眯眼看了看他,含糊道:“Jar?”

“我在,sir。”

Tony用力甩了甩头,看了一眼周围,“我们离开了?”

“是的。”

“哦……好吧。”Tony皱着眉摸了摸膝盖。

“怎么了?”Jarvis敏锐地察觉到不对。

“今天拍掉落的戏份时不小心碰到了。”Tony嘶嘶地抽气。

Jarvis垂眸看他,突然放开Tony,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披到Tony身上,随后一手揽住他的背,一手穿过膝盖,稳稳地将他抱了起来。


 “喔…呃…”Tony有些不知所措,“Jarvis,你真的不觉得这个姿势…太gay了吗?”

Jarvis面不改色地瞥了Tony一眼:“我很乐意换个姿势sir,不过您的膝盖不乐意呀。”说着托着Tony受伤膝盖的右手稍稍加重了力度,Tony倒吸一口凉气。

“好好好,就当我没说……只要你一会别把我拉到gay bar里就行。”被抓住把柄的Tony认命地妥协,末了还不忘过嘴瘾。

Jarvis意味不明地看了Tony一眼,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半个小时的车程格外热闹,Tony在后座滚动发着酒疯,抱怨着周边的每一件事,最后Jarvis只好把车座上的一盒烟扔出去,以免Tony为了少了一根的香烟和烟盒黯淡的色泽而跳车。

“Okay sir......”Jarvis好不容易打开了酒店房间的门,把Tony丢到床上,“请把您的裤子撩起来。”

“哦好……个啥?!你要干啥?!”

Tony酒醒了一半,惊恐地盯着Jarvis,往后缩了缩捂紧了自己的腰带。

Jarvis长叹一口气:“calm down sir,我只是想检查您的伤势然后给您上点药什么的。您的膝盖还在疼对吧?明天还有一个发布会呢,我可不想看到您连路都走不动的样子。”

于是Tony极不情愿地向腰带伸出手,摸了摸,又醒悟过来似的收回来:“喔!原来刚刚你不是让我脱裤子?”

sir您到底喝了多少?


第二天起床头痛欲裂的Tony发誓再也不喝那么多了,当然每次宿醉他都会这样发誓。

 “Sir,您今天的行程包括上午十点钟的记者会,十一点的访谈,中午的会餐,下午两点的电视节目,五点要去见导演Mr.Favreau,另外希望你还没有忘记您约了杂志封面模特共进晚餐,八点钟还有一个party。”

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手中的日程表,之前Tony一度怀疑这双眼睛是用蓝色的水晶或是宝石还是其他珍宝什么的做的,你问为什么这么想?应为太漂亮了,每次盯着看总感觉看到了海,还有一些别的感觉,就连Tony自己都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还有着该死的英伦腔,怎么听都不够。

 “Sir?Sir!”回过神的Tony才为自己刚刚的走神感到尴尬。

“What?你…我刚刚有点走神了。你再说一遍吧。”Jarvis看着Tony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将日程表内容重复了一遍。Tony这才感受到今天日程“丧心病狂”的程度。在哀嚎声中穿上了他的Jarvis准备的西装,开始了一天的行程。

 “Jar,你觉得今天那个模特怎么样,就我看来没有上次那个好看,身材也不如上次的那个…就是那个谁来着?算了,这不重要。”被堆满的行程折腾了一天的Tony此时也只剩动动嘴皮子的力气了。“Sir,相比起模特的事情,我想我更注重关于今天下午和Mr.Favreau的见面,这关系到您的下一部电影。”

“Jar,不要这么煞风景,美人也很重要!再说关于那一部电影我一点担心都没有,诱人的片酬,完美的剧本,还有什么需要考虑的。”Tony侧着头注视着认真开车的Jarvis,路边的霓虹灯快速的向后退去,灯光照在那张迷人的脸庞上,映照出那完美的五官。

这样的Jarvis为什么甘心在我的身边做一个小小的经纪人呢。真的让人想不通啊……

“Sir,那些我知道,我是在考虑关于他们提出有可能要拍摄其他系列电影的事。Sir?Sir…”没有等到回答的Jarvis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刚刚在party还活蹦乱跳的人已经睡着了。没有华丽的灯光,没有虚伪的微笑,没有假装的坚强,Tony睡着的样子像个孩子。

我怎么放心将您交给别人照顾,或者说怎么能将这样的你交给别人。


但是…Jarvis摸了摸心口,露出一个苦笑.“Sorry,Sir.”我不知道还有多久.


Tony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上午,连什么时候被放上床铺的都不知道,当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窗外已经大亮,他扫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表,已经九点了。

他的生物钟一向很准时,可能是因为昨天太累的缘故,才睡到现在。

用舌头舔了舔因为缺水而有些干的嘴唇,Tony尝试着喊了一声,“Jarvis?”声音有些低哑,连他自己听着都模糊不清。

可是Jarvis却听到了,在下一秒,敲门声响起,他端着一杯清水静静走了过来。

杯沿被送到唇边,里面的是冷热适宜的温水,Tony半撑起身体,就着Jarvis的手近乎贪婪地喝掉了大半杯。

“哦,Jar,你真是太贴心了。”Tony夸奖了一句。

这话说的没错,在他的印象中,Jarvis从不出错,精密得像一个机器人,而且他仿佛不需要吃饭睡觉,只要他呼唤一声,他就会以最短的时间内赶过来。

无论什么事情,Jarvis都会替他办好,除了必要的,他都不必去在意其他的生活琐事,因为有Jarvis在。

他们的这种相处方式完全不像正常的经纪人与明星,更像是主人与管家了。

哦,这样下去他迟早会离不开他的,Tony想,不对,他早就已经无法离开他了,如果没有Jarvis,真不知道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转着眼睛想事情,而Jarvis只是垂眸将玻璃杯收起来,用平稳的语气说道:“Sir,半小时之后,您可以去用餐。”

“今天没有行程?”

“原定是没有的,但是一小时前Mr·Favreau打电话来说下午三点在昨天的咖啡厅见面。”

“昨天不是讲好剧本了吗?”Tony有些摸不着头脑。

“Mr·Favreau说有另外一个剧本,希望您去看看。”Jarvis从衣柜中取出衣服,放到床边。

“Oh,right.”Tony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还以为可以好好休息,难得假期又没有了。

但是不去又不可以,他只能非常无奈的嘀咕一句,“我当初怎么会选择当演员的?”

“这是您当初的愿望,sir。”Jarvis留下一句话,离开了房间。

……Jar,其实你可以不用这么正经的回答我。Tony瞪着被关上的房门,默默无语。

吃了Jarvis准备好的早餐以后,Tony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直到下午一点半才慢吞吞的换好衣服上了车。

到达咖啡厅的小包厢时,已经是两点四十分,约定的时间是三点,不过Jon Favreau已经坐在了里面,Jarvis为Tony抚平了衣摆的褶皱,送他进了包厢。

“Mr·Favreau,很高兴再次见到你。”Tony伸出手来。

Jon Favreau也与他交握,随后二人坐下,他掏出一份剧本,递了过来,“我相信这部电影会比我们之前谈好的那部更适合你,Tony。”

Tony接过剧本看了看,封面上只有短短的一行:《Iron Man》

“钢铁侠?”

“是的,我觉得你会在这里发挥的更好。”

Tony没有搭话,只是将手中的剧本翻开了,房间里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过了一会,他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微笑着的Jon Favreau,他承认,当看到这份剧本,他心动了。

“所以,我们是要拍这个了?”他扬了扬手中的东西。

“Yes.” Jon Favreau点了点头,“演员全部都已经定好了,人名全部采用演员本身的名字,除了里面的智能AI……暂时找不到合适的配音和名字。”

Tony对那个智能AI还是挺感兴趣的,那是主角创造出来的,陪了他很多年,有自己的意识,帮助他处理很多事情,忠诚又完美。

他不知怎么的,就突然想起了Jarvis,因为Jarvis也是如同剧本中的智能AI,一直陪着他。

Tony定下神来,对着Jon Favreau问道:“什么时候开拍?”

“只要找到AI合适的配音,立即就可以。”

“那我应该将昨天的另一部电影的剧本还给你。”Tony说完才意识到他并没有带那份剧本,他有些尴尬。

轻轻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安静,Jarvis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Sir,剧本。”

哦他的Jar简直就是天使!若不是时机不对,Tony真想抱着Jarvis狠狠亲一口,他真是来的太及时了。

“Jarvis,进来吧。”Tony见Jon Favreau表示不介意,便开了口。

Jarvis推开门走了进来,将剧本递过来,就转身打算离开。

“Wait!Wait!”Jon Favreau忙出声阻止了他。

“Tony,这位是?”他双眼放光的盯着他。

“我的经纪人,Jarvis。”

“这真是太棒了!”Jon Favreau拍了一下手,“完美的英式发音,还有微带金属味道的声线,正适合剧本中的智能AI啊!还有Jarvis这个名字,Just a Rather Very Intelligent System,简直就是为这个AI量身定做的!Perfect!”

Tony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Jarvis,只见对方冰蓝的眼睛中浮现一抹莫名的情绪,又很快消失不见。

“还有Sir这个称呼,比当初Art想的Boss或者Master好多了。”Jon Favreau表示万分满意。

Jarvis抿了抿唇,“Sir,介意把剧本给我看看吗。”

Tony忙将手中的剧本递给他,看着Jarvis接过去,慢慢翻动着,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眸中带着恍惚时,他的心脏猛的快速跳动了几下。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Tony就那么呆呆地盯着Jarvis,直到他合起剧本,才清醒过来。

Jon Favreau说道:“我敢确认,这个AI角色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Jarvis掩藏掉眼中的情绪,这才抬眸微微点头,“如果Sir同意的话。”

见Jon Favreau将目光投了过来,Tony考虑一番然后说道:“可以。”私心让他渴望与Jarvis一起,更何况这样一个熟悉的AI的角色,与陌生人对戏并不适合不是么?他为自己找了个理由。

“那么电影马上就可以开机了,让我们坐下来喝一杯咖啡!” Jon Favreau很兴奋。

Jarvis将方糖与奶精倒入咖啡中,用小匙搅拌,手不知怎的一抖,咖啡有几滴落到了桌面上,Tony有些诧异地看着他,Jarvis从来没有犯过这样的错误,他一向动作精准无比。

他的手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将搅拌好的咖啡推到Tony面前,慢慢退出了房间。

Tony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被无声关上的房门,他很想去问问怎么了,但是Jon Favreau还在这里,他只能举起杯子笑了笑,然后抿了一口。

嗯,没有Jarvis亲手泡的咖啡好喝。

Jarvis离开房间,脚步迅速地走向卫生间,将门关上落锁,他将外套和白衬衫脱了下来,露出白皙得过分的胸膛。

手指碰了碰耳后,下一秒,他的胸腔就打开了。

不是和人类一样的心脏血管,而是数量众多却丝毫不杂乱的电路,组成了他整个身躯。
若是有科学家看到这副场景,一定会惊叹,因为当前的科技程度完全无法做到。

Jarvis用手指轻触了触心口位置暖黄色的能量块,最初它有一个巴掌大小,但是经过时间的不断消磨,现在只余一个指肚那么大了。

他检查了一下身体里的电路,然后关闭了胸腔,将衣服重新穿了回去。

他靠着门,闭了闭眼睛,唇里溢出一声叹息。

Sir,我似乎,陪不了您太久的时间了。


“Action!” 

“很多人也会说这是发国难财。”“告诉我,你怎么不去报道通过开发先进的医学技术我们挽救了几百万人的生命,或者通过科技农作物避免饥荒。这可都是军方资助,honey。”“干这行你就没失眠过?”“
我打算跟你来几次不眠之夜。”

“Cut!”

流畅的对话,精湛的演技,Tony不得不承认自己在面对美女时总是可以超常发挥。

“完全是我想要的感觉,我是说这真的太棒了!”胖胖的导演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噢,在美女面前我是不会失误的。”Tony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这幅样子把身边的演员以及工作人员都逗笑了。

“今天就到这里,你已经连续拍摄很长时间了,明天要拍一幕你与Christine Everhart的床戏,不会很过分,当然只有很短的一幕。”导演似乎有些担心这个临时增加的戏有些过分,毕竟这是剧本中所没有的。

Tony顿了顿“我怎么会拒绝呢,和美女相处是我的荣幸。”就在一旁的导演还要说些什么时,“Sir,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很多工作。”一直沉默的Jarvis突然说话了。

“Well,那么明天见,Mr.Favreau。”Tony听出了Jarvis声音中的不对劲。

“Hey,你这是怎么了?你有些奇怪,Honey。”Tony看着陪他一同向片场附近宾馆走的Jarvis,身材真不错,宽肩细腰大长腿。Tony嘴上说着问题,心里却完全在想别的。

“Sir,关于Mr.Favreau的提议您为什么不拒绝,这一项并不包括在剧本中。”Jarvis的语气听上去有些焦躁。

“并没有什么的,不要那么紧张,而且我都好就没有碰美女了。”Tony试图用一个冷笑话活跃一下气氛。

但是这句话明显没有成功发挥活跃气氛的作用,反倒变成了火上浇油。Jarvis猛地停下身转了过来,盯着Tony。这分明是猎手在看猎物的眼神,Tony感觉他像被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盯上了。Tony和Jarvis认识了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他,危险而且陌生。

“你…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明显的底气不足,Tony不知道他究竟做错了什么或者说错了什么。平时Jarvis的情绪几乎没有波动,永远是一副平静的样子,但是现在……
“Sir,您确定是在开玩笑么,如果是,这个玩笑并不好笑。”“Well,你究竟是怎么了?”这样的Jarvis真的不对劲,Tony试着又问了一遍。

突然Jarvis僵住了,能量块的消耗竟然让自己变的如此焦躁不安,我是在害怕离开sir么。

“没事,吓到您了我很抱歉。”Jarvis转身走在离Tony不远的前方,像是在逃避。

回到宾馆Jarvis选择了另一个房间,Tony十分郁闷却也说不出阻止的话,明明一般情况都会和自己住在一个房间。此时的Tony并不知道Jarvis几乎逃也似的走进房间锁上门后,颓废地靠住门,一只手捂着脸,平复着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我不想也不能影响这个世界中的他,这是属于他的生活,我一定要控制好自己。

然而第二天看着那个女人像个丧尸一样趴在Tony身上又啃又咬的,Jarvis还是不爽地蹙了蹙眉。

Tony的戏服从西装革履变成了绷带加卫衣,“噢,这可真是考验演技。看来我们的天才“Tony Stark”也有落魄的时候,不过可以在这种资源匮乏的情况下做出战甲也很了不起,虽然样子不怎么符合美学,你说对不对?”趁着导演和别人讨论的时候,逃到Jarvis身边和他聊天的Tony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一脸严肃的人。

“他是最聪明的。”Jarvis只是淡淡的接了一句。真是一句奇怪的话,不过Tony并不打算追究其中的含义,因为现在去问跟自己去撞枪口有什么区别。“这算什么回答。”Tony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不等身边人有反应就跑去和导演聊天去了。

这几天Tony和自己经纪人说话几乎可以用小心翼翼来描写,自从开始拍摄山洞这部分的戏之后,Jarvis都是黑着一张脸,说白了就是在生气,至于他究竟为什么生气或者和谁生气就没人知道了。

大家也是敬而远之,有哪个人愿意当炮灰呢,但是这一天就有一个小可怜被“轰”了。

那天一个工作人员右手端着六盒披萨,这倒是没什么,关键是左手上还有三杯咖啡,不过看上去并不是冒着热气的那一种。为了稳住咖啡她几乎没有在看路,然后就撞上了同样在和身边人说话没有看路的Tony,咖啡全部洒在了Tony随便套的T恤上,还打翻了披萨。瞬间Tony的白色上衣变成了棕色,上面甚至还“趴”着一块披萨。

“啊啊啊!烫烫烫烫烫烫烫!”Tony惨叫着脱下了上衣。原本在和导演谈话的Jarvis疑惑的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了身狼狈的Tony和一位手忙脚乱的工作人员。

“什么情况?”Jarvis小跑到Tony的身边。“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看到您走过来了,真的很抱歉。”上班第一天就出了这样的事,这个小姑娘几乎快要哭出来了。

好在咖啡不是很烫,但是Tony没有生气不代表Jarvis也没有。

Boom!积攒了几天的火药终于爆炸了,盛怒之下Jarvis强大的气场让站在一边围观的人都下意识退了一步。他就那样一脸你应该庆幸我手里没有枪的表情盯着面前的小姑娘,那双慑人心魄的蓝色眼睛中此时冰冷的眼神更是令对方不寒而栗,仿佛在考虑着成百上千种死法里哪个更适合她,这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直接被吓哭了。“Jar!快走吧。”Tony强行拉着Jarvis在小姑娘没哭晕前离开了。

一路被光着上身的Tony连拉带拽到厕所的Jarvis依旧臭着一张脸。“那只是一个小女孩,你都把她弄哭了,这样做我很有罪恶感,jar。你不能这样,我就说…”“疼么?”突然伸手的Jarvia用修长的手指轻轻触碰着那个本该存在着核反应堆的地方。

“已经不疼了。”咖啡不是特别烫,又过了这么长时间,当然不疼了。

“那就好。”Jarvis收回手转身离开了。留下了百思不得其解的Tony,这究竟是怎么了?


山洞的戏份拍摄完毕之后,就是Tony穿着战甲从那里逃离,然后摔在沙漠中的镜头。
为此,剧组从山洞中离开,来到前不久挑选好的沙丘上。

运气十分不妙,现在的天气和当初考察时的情况大有不同。因为风十分的大,所以沙子被卷在空气中,这使所有人不得不带上了护目镜来保护自己的眼睛。

“Cut!好的道具组准备,下一个镜头。”Jon Favreau挥了挥手,眼神却不自觉的瞟向另一边的Jarvis身上。

哦,他做了导演这么久,见过无数演员和经纪人,说实话,他还没有见过这样的……嗯这样负责的经纪人。

Tony与Jarvis的相处形式完全颠覆了他对演员与经纪人关系的认识,Tony的一切,都由Jarvis来做,从衣食住行到生活的各个方面。

天知道他第一次听到Tony早晨开拍时嚷着午餐要吃焗蜗牛,中午就看到Jarvis将食物端给Tony时他的心情是什么样的,特别在那足够媲美大厨手艺的食物是Jarvis亲手做的情况下。

原来现在的经纪人这么万能啊。Jon Favreau觉得自己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这究竟是经纪人,还是管家?

看着沉默地站在另一边,目光紧紧胶在Tony身上的Jarvis,连Jon Favreau这样阅人无数的导演都不得不惊叹,因为他太优秀了。

铂金色短发服帖,冰蓝色双眼平静的像一弯深潭,面容精致却不带丝毫女气,身材高挑瘦削却又饱含力量,谈吐优雅有礼知识丰富,性格方面也是无可挑剔,更别提他还拥有一手好厨艺。

这种人为什么会甘愿做一个普通的经纪人呢。Jon Favreau怎么也想不明白,最后只能将之归结于Tony的人格魅力身上,当然他是不会知道Tony本人也想不通这个问题的。
Jon Favreau想了什么,Jarvis是不会去在意的,能让他在意的人只有Tony。

此时因为风很大,Jarvis在西装外套了一件长风衣,并且也带上了护目镜,他盯着在不远处被工作人员包围的Tony,眼睛里暗藏了没人看得见的伤痛。

他现在不由得回忆起那时的情景,在钢铁侠的世界中,Tony被掳走,那时的他没有实体,只能日夜不停地疯狂在网络上寻找蛛丝马迹,并且计算Tony的存活率。

时间越是延长,他就越感觉到绝望,因为他计算出的存活率绝对不超过10%,这让他觉得自己仿佛随时要损坏。

但是Tony最后回来了,带着一身伤痕,还有那个出现在胸口的反应堆,他对经历过的一切绝口不提,只是不再制造武器,Jarvis也只能模拟出当时的场景,却并不确定。

在这个重叠的世界中,他终于得以亲眼见证那时Tony所经历的一切,被人用枪胁迫,碎片进入心脏,被囚禁在山洞中制造武器,使用计谋逃离后从高空坠落……一切的一切都让Jarvis心痛极了。

他无法想象,Tony当时有多么无助,但是没有熟悉的人陪在他的身边。

Jarvis插在兜里的指尖微微颤抖着,他暗暗握紧了拳,他现在拥有实体了,也找到了平行世界中的另一个Tony,即使他已经不记得他,但是他发誓自己一定会保护好他。

他垂下眼眸,胸腔中的能量块旋转着供给身体能源,它快要消耗完毕了,而这个世界没有足够的科技制造出他所需要的能源,Jarvis不知道他的时间还有多久,但他会尽可能的延长。

Tony对着在他身边围着的道具组人员笑了笑,费力的抬了一下手臂,摆脱那些破烂铠甲的束缚,他的目光不自觉的飘向另一边静静站立的Jarvis,即使距离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他的眼神,那么专注,那么灼热。

道具人员逐渐退开,他收回了目光,伸手将面具摘下,吐了口气,对着镜头露出有些松懈而无奈的表情,然后将身上缠绕的电线扯起,扔到一边。

“Okay,cut.”Jon Favreau满意的点了点头,果然他的眼光没错,Tony是最适合钢铁侠的人。

换了几个远镜头与细节拍摄,这部分算是告一段落,Jarvis走过来,以最快的速度将护目镜为Tony带上,防止被风沙迷了眼睛,然后对着他伸出手。

Tony握住他的手,勉强爬出了剧组挖的沙坑,刚刚站稳,一件仍带着体温的大衣就披到了他身上,他下意识扯了扯衣服,然后去看Jarvis。

此时Jarvis已经跳进了沙坑中,没过几秒又拿着一只鞋上来,Tony这才发现脚底被沙石顶的微痛,原来是爬出来时将鞋子落在了下面。

Jarvis单膝跪下,伸出手要为他穿鞋,Tony呆了一下,这时剧组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Tony被看的不太自在,连忙低声说道:“Jarvis,你起来吧,我自己穿就可以了。”

Jarvis就像没听到一般,固执地在那里等待着,Tony没办法,他不想再被众人用那样怪异的眼神看着了,只能慢慢抬起了脚。

他轻轻抹掉他脚底的沙粒,把鞋为Tony穿好,整理了裤脚,这才站了起来,将披在Tony身上的大衣拢的更紧。

回了摄影棚,此时风力已经逐渐小了,看时候正好,Jon Favreau让众人将准备好的生日蛋糕拿了出来。

今天是Tony的生日,因为拍摄,他们不能给他办酒席,所以只能用这种方法来祝他生日快乐。

在所有人唱了生日快乐歌之后,Tony笑着吹了蜡烛,然后与Jon Favreau拥抱,他忍不住调侃道,“唉,现在过生日,蜡烛都得用三个蛋糕才能放下了,未来是不是要买四个,或者五个?我看以后不是我吃蛋糕,而是蜡烛吃蛋糕了。”

剧组的人全被这句话逗笑了,在笑声中,Tony拿过刀,将女工作人员手中的蛋糕切开,分给剧组的每一个人。

看着众人捧着一小块蛋糕,三三两两坐到一起,Tony也挪到Jarvis身边,挑眉说道:“我说Jar,你不觉得你该有一点表示吗?”

Jarvis弯了弯唇角,细细打理好Tony被风吹的凌乱的短发,温和地说道:“生日快乐,sir。”

Tony嗯了一声,表情放松了一些,但仍斜眼看他,“还有呢?”

“您的礼物在今晚回到宾馆后我会给您的。”Jarvis说道。

“什么东西啊,弄得这么神秘。”Tony嘟囔了一句,不过显然因为这句话,他的心情就变得很好。

和Jarvis坐了一会之后,剧组又开工了,这次调来了直升飞机和军人,要求Tony表现出穿越沙漠精疲力竭的样子。

Tony将Jarvis的大衣还给他,外套也脱了下去,化妆师们给他的脸上还有手臂上都涂上了血色,最后Tony的头裹了一块皮革,双臂袒露,只穿了一件背心,裤子也有些损坏,以一副历经跋涉的形象出场。

艰难地迈步走上沙丘,其实在沙上行走并不容易,每一步都会出现一个凹坑,这更给跋涉增加了难度。

烈日灼灼,烘烤着人的皮肤,Tony的嘴唇干裂,嗓子像是要冒烟了,干涩的疼痛,他现在极度缺水。

他用手捏着皮革的两边,让它保护脸部,一步一挪,慢慢的从沙丘走下,这时头顶响起巨大的呼啸声,他抬头望了一眼,是直升机!

坚持的信念在看到人之后不自觉松懈下来,他努力伸出一只手向着天空,随后无力地跪倒,直升机在不远处落了下来,穿着迷彩服的军人急匆匆地跳下飞机跑过来,扶住他的肩膀,“下次还要坐你的快乐吉普吗?”

Tony勉强扯出一丝笑意,摇了摇头,在知晓自己已经安全了以后,疲惫感疯狂涌出,他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就倒在了军人的肩上。

“Cut!好,沙丘镜头结束!剧组转移地点!”

看到摄像机收起,Tony站起身来,与军人握手拥抱道别,Jarvis递过一瓶水,他喝了几口又递了回去。

化妆师将他的身上的妆擦去,Tony穿上外套,随意扫视着这片地方,当看到被放置在一边的摩托车时,他的眼睛一亮。

剧组仍在收拾物品,而且一时半会收拾不完,于是Tony向Jon Favreau打了个招呼以后,跨上了摩托车,尝试着去骑它,然而事实证明他并不擅长这种东西,短短的一段路骑的歪歪扭扭,还差点在刹车时摔倒。

看着在路边等待的Jarvis,Tony突然想出一个主意,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Jarvis很快走了过来,Tony向后蹭了蹭,将驾驶的位置让出来,眼睛亮亮地盯着他,“Jarvis,如果你会骑摩托车的话,就带着我一起吧。”

他知道,Jarvis是不会让他失望的,这次也一样。

Jarvis点了点头,带上头盔坐到了前面,握住车把,这时,一双手臂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他的手不由得颤抖了一下。

Tony没有意识到他的不对,他只是兴致勃勃的喊道:“出发吧,Jar!”

“As you wish,sir.”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摩托车启动了,Jarvis果然开的极其平稳,丝毫不见生疏。

Tony捏了捏他的腰,“Jarvis,我觉得我们可以快一点。”

Jarvis沉默着转动右手把,摩托车发出更大的轰鸣声,在激起的黄色土雾中,陡然加速冲了出去。

“Wow!”Tony大呼一声,享受着风驰电掣的快感。

前方有一处小土丘,Jarvis说道:“Sir,抓紧我。”

“哦,好。”Tony下意识抱紧了他细瘦的腰。

车子瞬间从土丘上驶过,车轮腾空,随后重重的从空中落下,继续向前行驶。

车速越来越快,耳边尽是掠过的风声,Tony将脸藏在Jarvis身后,靠着他的耳边大声喊道:“Hey!Jar!我觉得我们可以飞起来!”说完也不等Jarvis回答,自顾自的欢呼起来。

Jarvis露出一个浅淡笑意,他在心底默念,“Sir,您当然可以。”

他想起了那个世界的Tony,第一次用钢铁盔甲飞上天空时的快乐模样,他在镜头里看着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睛满是愉悦,像是藏了漫天的星星,闪耀着夺目的光彩。

那时的他就觉得,没有人的眼睛能比他的sir更亮更美。

是的,Tony Stark即使没有翅膀,也可以飞翔。

在沙地旁绕了一圈,回到出发的地点,Tony最先跳下了车,Jarvis摘下头盔,将车子停好。

“Jarvis,你真是棒呆了!”他夸赞道。

“My pleasure,sir.”风衣的扣子没有扣好,他的衣角在空中翻飞,看起来洒脱而肆意。

Tony看着他,这时Jon Favreau在远处喊他们,“嘿,我说Tony,玩完了就把摩托送回来吧,否则我可要让你们当苦力,代替摩托车拉东西啦。”

Tony拒绝了Jarvis想要帮忙的意思,亲自将摩托车推了过去。

Jon Favreau看着他,笑道:“怎么,Jarvis的车技比你的好多了吧。”

“那是。”Tony得意的扬了扬眉,“那可是我家的人,我的Jarvis,车技怎么可能差。”

“是是是,你家的最厉害了。”Jon Favreau抬手做投降状,两个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这时剧组也已经整理好东西,并且将大半部分都搬上了车,Tony和Jarvis坐上汽车,等了几分钟,车队就逐渐驶离了这里。

等回到了城市中,已经是晚饭时间了,Tony找了个地方随意吃了些东西就回到了宾馆。
进了房间,Jarvis将他拉住,Tony侧头看他,只见Jarvis将一薄薄的芯片递给了他,Tony接过,好奇的翻看,一边问道:“这里面有什么?”

“Sir,这里面的东西……等您拍完钢铁侠就可以看了。”Jarvis说道。

他不会告诉Tony,这芯片装载了他的源代码和他所有的记忆,或许钢铁侠拍摄完毕前,他的能量就会消耗殆尽,到那时让Tony知道也就没什么关系了。

“好吧,那我就再等等。”Tony翻出一个锦盒,将芯片放了进去,郑重收好。

“Sir,我去为您准备沐浴的热水。”

“等等。”他叫住了他,“Jarvis,我们认识多久了?”

“十年,sir。”十年六个月零三天十八小时四十七分十二秒。

“十年了啊……时间过得真快。”Tony难得感叹了一句,但是会回忆过去可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很快将其丢弃,随口说道:“Jarvis,其实我有时候觉得你不像一个人类,这十年,你一点都没变。”

Jarvis眸光一闪,然后垂眸,语气十分平静的说道:“Sir,那是因为我的衰老速度比常人要缓慢。”

“管它是什么原因呢。”Tony摆了摆手,“就算你真的不是人类又能怎样,我也把你看做是原来的Jarvis。”

“谢谢您,sir。”

“我倒是该谢谢这些年你一直陪着我。”Tony望着他,说道:“Jarvis,可能这样说有些自私。”

“But I hope that you'll be by my side,forever.”

Jarvis愣了,他不自觉的想到了自己即将消耗完毕的能量,抿了抿唇,他看着Tony带着期待的眼睛,不忍心见到Tony失落,所以最后他只能回答道:“Don't be upset,sir.I always be with you.”

看着Tony因为他的话而愈亮的眼眸,Jarvis微笑,用弯弯的弧度掩盖了心底的苦涩。

沙丘镜头结束后,是新闻发布会的拍摄,在拍完机场部分后,Tony随意找了一个借口支开Jarvis,偷偷跑去找Jon Favreau。

“Hey,Jon,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Jon Favreau疑惑的目光投了过来,Tony靠近他的耳朵,低声说道:“帮我个忙,一会拍摄时多买几个吉士汉堡。”

“哦?为什么?”Jon Favreau十分好奇。
Tony咳了一声,四下看了看,没有发现Jarvis的身影,这才说道:“我就想借这个机会多吃几个。”

“噗!”Jon Favreau没忍住,口水呛进了嗓子,他眼神怪异地看着Tony,“你行啊,为了吃汉堡连这都想出来了,怎么,Jarvis不给你买?”

“要是给买就好了。”Tony万般委屈地眨了眨眼睛,“平时他连碰都不让我碰。”

“那也是为了你的身体。”Jon Favreau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你这么个艺人,Jarvis该花费多少心力啊。你不怕多吃汉堡,让他不高兴?”

Tony想了想,摇了下头,一副耍赖的样子,“没事,那时候我都吃完了,也不能吐出来。他要是不高兴,我就哄哄他。”

“你以为Jarvis是小孩子啊。”Jon Favreau妥协了,“行,那就多买几个,让你吃个过瘾。”

“我先谢谢你了啊。”Tony回了一句,又不忘补充道:“说不定我上辈子真的是他的daddy呢。”

“那也是钢铁侠Tony Stark和他的AI J.A.R.V.I.S,而不是演员Tony Stark和经纪人Jarvis。”Jon Favreau说道,率先离开。

留下站在原地的Tony鬼使神差的说道:“或许我在另一个时空里真的是钢铁侠呢。”他自言自语道,又觉得平行时空的说法有些荒谬,毕竟现在虽然有这个说法但是还没有被证实,也没太在意就走开了。

他没有注意到,刚刚走到转角的Jarvis停住脚步,表情有些僵硬。

拍摄开始,似乎是老天都在帮他,在走进新闻发布会现场的红地毯处,有一个镜头是Tony一边走,一边吃下最后两口汉堡。

Tony坚持要把汉堡吃完大半才走上地毯,在他把最后两口塞进嘴里时,Jon Favreau喊了NG,说没有拍摄好要重来一次。

于是Tony心满意足的将第二个汉堡也吃了大半,而这次是Obadiah Stane演员出了问题,他进发布会时被脚下地板滑了一下,再次NG。

Jon Favreau取出第三个汉堡,对着Tony动了动嘴角,示意他看向Jarvis那边。

看着Jarvis虽唇边含着淡淡的笑意注视着这里,但周身气压却越来越低时,Tony明智的停下了继续向肚子里填吉士汉堡的小伎俩。

虽然吉士汉堡比较小,但是三个也足够他吃饱了,所以Tony在拿着第三个汉堡时就决定本次填食活动结束。

对着Jarvis报以假装自然的微笑,Jarvis扬了扬眉,给了他一个难得的不是浅笑的笑脸,Tony有些心虚地避免与对方的眼睛对上,飞快的完成了这部分拍摄。

今天的戏份拍摄完毕,在晚上,Jarvis开车带Tony回到了住处,这中间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无比沉默地望着车流。

进了房间,Tony实在被这种另类抗议方式的低气压给压迫够了,他也知道Jarvis不允许他吃吉士汉堡是为了他的健康和身材着想,但是馋虫上来又忍不住。

他坐在床上看着Jarvis里外忙碌却不吐一字,最后为了打破静寂,他尝试着找一个话题,“Jarvis.”

“嗯……我是想说,嗯……”他目光游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视线突然落到床头属于AI J.A.R.V.I.S的薄薄几页剧本上,Tony终于有话可说。

“Jar,给我说说你对Iron man里的‘J.A.R.V.I.S’的看法吧,我想这可能对我们两个诠释角色都有很大的帮助。”

Jarvis静默一会,给了他一个回答,“Tony Stark是Jarvis的服务对象,是Jarvis的信仰,是Jarvis存在的全部意义。”他深深地望进Tony的眼睛,那冰蓝的眸下隐藏着无数复杂的情感。

“你……是这么认为的?”Tony不自觉避过他的目光,因为那其中蕴含的东西让他感觉太过悲哀与沉重。

“Yes,sir.”Jarvis点了点头,“Jarvis是因Tony Stark而诞生的,如果没有了Tony Stark,那么Jarvis也失去了存在价值。或许对于Jarvis来说,Tony Stark就是它存在的原动力。”

Tony哑然,他想了想以后说道:“我想‘Tony Stark’从没有把‘J.A.R.V.I.S’当成一个只是利用的对象来看,如果他死了,他会让‘J.A.R.V.I.S’继续存活下去,他并不认为他没有价值。”

“Sir.”Jarvis温和地凝视着他,“无论Tony Stark对Jarvis是对待家人的不设防还是防备,是信任还是利用为工具,是生或是死,Jarvis的核心都写着一句话,那就是‘永远忠于Tony Stark’,这是无法改变的。”

“……你也是一样吗?”Tony突然说道。

“当然,sir。”Jarvis弯了弯唇角,“您在我心中,也是比我自身更重要的存在,我会陪着您。”

“哦,我想我上一世究竟做了多少好事才能遇到你。”Tony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Sir,例如拯救世界?”Jarvis虽然口气疑问,但是眼里是不可忽视的认真。

可惜Tony并没有看到他的神色,他只是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站起身拍了拍Jarvis的肩膀,“Honey,你的话总是让我高兴。好了,这次谈话到此为止,现在是晚上十点了,虽然我还不想睡但是你一定会催促我的,为了给你省点工作量,现在就睡觉吧。”

“Yes,sir.”

洗漱完毕,Tony很快躺到床上,Jarvis关闭了顶灯,将床头小灯打开,柔和的暖光充斥了床边,逐渐蔓延到床尾的黑暗中。

他为Tony掖好被角,随后在他微沾湿气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Tony惊讶地看着他,自从他懂事了,就再也没有人给他晚安吻了,不过来自Jarvis的吻他并不反感,相反的还有些依赖。

Jarvis微笑着解释,“据说在东方,吻在额头上代表爱惜与守护,sir,祝您好梦。”

“嗯,晚安,Jar。”Tony看着Jarvis侧身躺到另一张单人床上,他静静地看着他异常可靠的背影,闭上眼睛陷入了熟睡。

第二天醒来时,Jarvis早已将一切都准备好,早餐也已经摆在那里,Tony快速的吃完后去了剧组。

Jon Favreau已经等在那里,他走过来给了Tony一个拥抱,“今天的戏份很重,准备好了吗?”

“我从不担心状态问题。”Tony很自信的说道。

Jon Favreau将目光投给Jarvis,扬了扬手中属于“AI J.A.R.V.I.S”的台词纸,Jarvis点了点头。

“Ok,都准备好了的话,就开拍吧。”Jon Favreau拍了下手。

剧组都已经准备好,镜头对准了门前,Jarvis一只手拿着薄薄的一页纸,嘴边放了一支话筒。

“好,开始吧。”

Tony吐出一口气,这是这十年以来,他与Jarvis的第一次合作,他真想看看,他们的默契度与配合完美程度。

听到Jon Favreau的声音,他抬脚走了进去。Jarvis慢慢走进来的Tony,不用看手中的纸,已经说过无数次的话脱口而出,“Welcome home,sir.”

“Thank you kindly,Jarvis.”Tony听着熟悉的声线,心情不自觉的变得极好,不过好在他的台词早就背得烂熟于心,才没有因为停顿而NG。

“Based on news reports,I calculated your safe return at 0.25%.”Jarvis的声音带了些情感波动,不仔细听是听不出来的。

Tony对这部分台词极为熟悉,在即将要说回复的话语时,仿佛有另一个自己和此刻自己的重叠,他张了张嘴,和那个似乎跨越了一个时空,远远传来的声音一起,将灵魂的共鸣,用轻快自然的语气释放出来,“Yeah,I missed you ,too.”

Jarvis,I miss you.

“您有1713条消息,我如何为您整理归档?”

Tony走到窗边侧头,电影拍摄后期会在他的面前模拟出虚拟屏幕,他抬臂在空中划了划,作出简单浏览消息的样子,然后随口说,“全删掉。”

摄影机发出滴的一声,Jon Favreau示意所有人换场地。

“Jarvis,you up?”Tony坐到五指展开轻点桌面,一边张口说着。其实剧本里并不是这么写的,而是类似于机器启动的句子,而他想起了Jarvis,不愿将Ironman里的J.A.R.V.I.S也作为机器使用,而且他通读剧本之后发现,Tony Stark是将这些视之为自己的一部分的,所以他擅自修改了一下台词,使其变得人性化许多。

站在一边的Jarvis温柔地凝视着他,“For you,sir,always.”

“我想要建立新的项目文件,索引就叫mark2。”

“要存到公司的中心数据库里吗?”Jarvis不慌不忙地接道。

“现在真不知道该相信谁……信不过别人,就先放我自己的服务器上吧。”Tony坐在椅子上转了个圈,手中握笔低头看着数据模拟台。

“Working on a secret project, are we, sir?”

“我可不想让别人插手,就算自己搞砸了,也不白费劲。”

“Cut!”Jon Favreau拍了拍手,“道具组将道具拿上来,我们拍摄试验战甲的镜头。”

工作人员开始忙碌,道具组拿来了拍摄道具,Tony张开手臂由着定位特效用的贴片吸附到衣服上,他想了一会开口唤,“Jarvis.”

Jarvis走过来依言垂头,Tony和他说突然想喝咖啡,他迟疑一下仍是点了点头,然后嘱咐Tony吊威亚时候注意安全,这才离开。

Tony在四肢上定好了威亚,略作休息然后活动了一下手脚这才随着拍摄上场。

Jarvis始终觉得不太放心,他很快买好了咖啡回到片场,远远的就看见Tony已经开始拍摄。随着距离的接近,他注意到机器与威亚的磨合,角度还有威亚的状态,大量数据流在脑内迅速整合,场景模拟瞬间完成,那结果让他的瞳孔骤缩,毫不犹豫扔下手中的咖啡杯以近乎冲刺的速度冲了上去。

Tony开始拍摄后才发现不对劲,这个时候他已经离地面有一定距离,他感觉威亚线并没有很牢固,正打算开口说明这个问题时,变故陡生。

掌心仿制盔甲的结脱了扣,身体剧烈晃动下一秒他的视线瞬间翻转,Tony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被倒着绞到了空中,此时他离地面已经很远,几乎贴上了天花板。细线卷上了他的手臂和腿,因为体重和引力的作用,两只手臂和一条腿上的线不断缚紧然后硬是拔着脱落。

这一切只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Tony疼的抽了口气脑子晕的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流血了没有,只能听见下面乱成了一团,还有人大吼着断了断了之类的话。

什么要断了……?他有些迷茫地凝神去瞧,注意到威亚的不对劲,这才反应过来是它快要断裂了。几乎没有给他多余的反应时间,啪的一声右腿的细钢丝断开,失重的感觉猛的袭来,慌乱中Tony只来得及护住了后脑,他紧紧闭上了眼睛。

没有意料之中与地板撞击的疼痛,他摔进了一个人的臂弯,坚实又温暖,那人接稳了他连晃动都不曾。

“……Jarvis?”Tony小声嘟囔了一句,他嗅到了对方身上那淡淡的冷香气,那人避开了他所有的伤处紧紧环抱着他,随后响起的是Jarvis磁性声线,“Sir,我在这里。”

“哦太好了,除了你我可不想被其他的男人公主抱,这真的太丢人了。”Tony有点费力的聚焦了视线,看向Jarvis干净的蓝眼睛,将脸靠近对方胸口不忘小小的吐槽一下。

Jarvis无奈地展颜,这时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一窝蜂围上来,嘈杂的声音让Tony的脑袋又痛又晕,世界又开始打晃,他缩进Jarvis的怀里,实在没有精力去说其他的话了。

他听见Jarvis与其他人说着什么,可是那声音离他越来越远,最后意识陷入了一片黑暗。

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Tony看着自己被裹着厚厚的纱布看不到一点原来皮肤的双手和双腿,满脸茫然地看向床边坐着的Jarvis。

Jarvis淡定地将苹果切成块,一点一点喂给Tony,“请您不要乱动,sir。您受到了惊吓,并且身体有多处软组织挫伤,手臂的伤口很深,虽然及时做了处理措施不过仍然需要好好休息。”

Tony叼着苹果块嚼来嚼去,说话含糊不清,“可是伤的好像不是很重啊。”

Jarvis将一块苹果塞到Tony嘴里,蓝眼睛意味不明地盯着他,“如果我没有及时赶到,您将会摔到地上从而受伤更重。”

“哦好吧……”Tony小声地嘟囔,“我也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啊。”

Jarvis叹了口气,将手中削皮的刀放到桌子上,“Sir,无论如何,请您照顾好自己。”

“不是有你在吗,dear?”Tony在病房里乱晃悠的视线移了过来,认真看着他。

“你会离开吗?”

Jarvis动作一顿,眸光闪烁着最后他低头,长睫微抖垂下完全掩去了眸中情感,Tony只听见他声音低低响起,“不会,sir。我会留在您身边,直到最后一刻。”

正当Tony有些察觉不对劲,打算说点什么的时候,Jon Favreau拎着水果走了进来,一脸歉疚,进了房间就开始道歉。

Tony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他觉得拍戏经常可能发生意外,也不是什么大伤,无所谓的,被人打断了思路他也忽略了心中那些隐隐的感觉,开始如平常一般谈笑。

Jon Favreau陪着他聊了一会天,和他说因为Tony受了伤,拍摄暂停,等他恢复好身体再重新开始。

Tony看着因为退到一边的Jarvis,想起他救的自己,随口问道,“对了,谁叫的救护车。”

“不知道。”Jon Favreau也表示很疑惑,然后他露出了一脸庆幸,“当时你昏过去之后,Jarvis在现场借着简单的医疗工具给你处理了一下,否则等到救护车来到的话你可能还要因为时间拖延而伤势更重。”他看了看Jarvis,由衷的赞叹,“不得不说,Tony你真的是太幸运了,能遇到这样一个经纪人。”

Tony弯弯眼睛,目送着Jon Favreau离开。
Jarvis将导演送走之后回来,继续默不作声的将苹果块递上来,Tony张嘴咬住鼓着腮嚼啊嚼,突然听见Jarvis低声唤他,“Sir.”

“能够遇到您,是我的幸运。”Jarvis垂着眼睫,十分郑重地开口。

“啊?”Tony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在回刚才Jon Favreau对他说过的话呢。

他噗嗤笑了,抬手想拍拍Jarvis的肩膀结果忘记了手臂的伤,突如其来的撕扯疼痛让Tony嘶的一声,手臂直直僵在了空中。

Jarvis放下手中的果核,小心翼翼扶住Tony的手臂重新推放回他身侧,叹气嘱咐,“请小心,sir,您的伤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

“我不住医院,Jarvis。”Tony对这个飘着消毒水气味的世界表达出了极大的嫌恶与抗拒。

“这里能够方便您换药,sir。”

“回到家里也可以不是吗,反正有你在。”Tony打定了主意,丝毫不松口,“我不会住医院的。”

Jarvis想再劝说几句,但最终还是无奈妥协了,他很快去办理了出院手续,当天下午就带Tony离开了医院。

没有消毒水的气味简直令人身心舒畅,当Tony躺到自家的软床上时简直幸福的想滚几圈,不过介于伤势未好他还是压住了心中的冲动。

Jarvis做了清淡可口的晚饭,亲手喂给Tony,Tony几次别扭地想要自己行动,但被裹成了萝卜的十指根本无法完成这种活动,他只能默认了这种喂饭行为。

时间过得很快,当他的伤势完全痊愈时Tony简直想仰天大笑,这段时间他真是待的骨头都要酥了,也就只有Jarvis能够丝毫不厌烦的照顾他了。

他迫不及待地给Jon Favreau打个电话,坚定的表明自己可以开始进行拍摄,而Jon Favreau在亲自赶到他家里确认了他的恢复程度之后,才宣布重新开始拍摄。

重新回到片场的Tony感觉空气都是清新的,他这段时间躺在床上无聊透顶,又没有台词可背,因为突发情况说要赶在规定时间上映而按原剧本拍摄是来不及的,所以Jon Favreau紧急采取措施,剧本台词全部放弃只留一个基本故事框架,一切要由演员自主发挥。

虽然这样对演技之类的虽然有很大的提高不过也是一个难题,所以Tony就借着躺在床上养伤的时间里拽着Jarvis把剧情设想了一遍,甚至还模拟拍戏对了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台词。

剧组很快恢复拍摄,重新进行当时进度,暂时跳过盔甲飞天的特效,开始拍Tony因盔甲结冰而难以操控最后摔回别墅地下的镜头,Tony跟着剧组工程组,将天花板毫不客气的砸了个洞,然后将石头扔下去压坏了完好的车子。

随后他躺进车子的凹陷里任由摄像机转来转去将这一幕拍摄下来,这个镜头拍摄完毕之后Tony站在一边等着道具组设置场景。

Jarvis走过去,看到Tony因为刚才的拍摄肩膀上蹭了灰,他抬手想要帮Tony蹭去,手臂发出细微的咔声,活动反应迟滞了一下,他面色不变完成了整套动作,直接在下次拍摄开始后寻了个机会离开。

找了拍摄地的厕所,他躲进最里面的隔间里,脱下衬衫开启胸腔开关,胸腔里的能源已经被消耗极大部分,所剩部分甚至已经只剩一根手指的指腹大小,据计算可以支持他活动的时间甚至可能不超过三个月,可钢铁侠即使赶时间也预计最少还有五个月才能拍摄完成。

抿紧嘴唇,Jarvis将所剩无几的运行程序又挑选几个调整到关闭状态,希望可以减少能源消耗延长些时间。

他抬起手臂用手背覆压眼眸,遮住眸底汹涌的情感,时隔这么长时间,他再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无力。

他想陪着他,走很长的路,经历漫长的时间,他想看着Tony平安到老,可是到最后,他还是什么也做不了。

指尖贴上鼻端,浅浅的呼吸令鼻翼微微翁动,可是如果有人来测量的话,会发现他呼吸的间隔与吸入空气的多少都是完全固定的。

Jarvis靠着程序设定学着人类呼吸生存,可是即使实体再接近人类躯体,即使他拥有情感,却也始终无法摆脱人工智能的本体,他无比感谢当初的Tony给了他存在的意义,但根本上的不同,也成为他无法接近的鸿沟。

整理了一下自身衣物,Jarvis回到片场,Tony还在拍摄中,余光注意到Jarvis回来,恰好摄像机在拍其他演员的镜头,Tony卡着死角对Jarvis眨了眨眼还遥遥抛了个飞吻。

Jarvis看着他的小动作,细微的无法压抑的笑意从他唇边展露出来,他温柔地望着他,Tony的身影牢牢印在他瞳孔中,就像当初他还是AI的时候,他通过摄像头中一直注视着Tony,从不曾改变。

等到一天的拍摄完毕,天色已晚。

“这次拍完电影我们出去旅游一下,总是工作也需要放松嘛。Jarvis你有想去的地方吗?”Tony张开手臂套上Jarvis递来的大衣,伸了个懒腰随口问。

“没有,sir,只要有您在,哪里都是好的。”

“啊……你真是越来越会说好听的话了。”Tony才不承认因为这句话他有些心跳加速,“那地方就由我定咯。”

“As you wish,sir.”

“反正东西都是你收拾我只要挑选地方就好了。”Tony托着下巴开始嘀嘀咕咕,“新西兰好像很好的样子,啊东方国度也不错……”

Jarvis看着Tony一边嘀咕着计划一边向前走,顿住脚步敛眸声音很轻很低,“我很想和您一起去。但是,没有时间了,sir。”

Tony隐约听见了几个单词,有些疑惑的看过来,“嗯?Jarvis你说什么?什么时间?”

“没什么,sir。我指的是您距离下一次拍摄没有多少时间了。”Jarvis几步跨上前与人并肩而行,嘴里淡淡回应。

“啊哈哈……这个难不倒TonyStark,放心吧。”Tony扬起自信笑容,Jarvis安静的看着他微笑不语。

对不起,sir,如果可以,请您不要责怪我食言。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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